不过他依旧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整个人仿佛变成了痴呆。

温欢年缓步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我知道你还能听见我说话。”

成河耷拉着眼皮，没吭气。

温欢年也不在意，继续道：“你造下这样大的罪孽，天道是不会放过你的。姜华找你索命，只是你报应的开始。”

大概是刚刚被姜华吓到了，听见‘姜华索命’几个字，成河的身体害怕地抖动了一下。

温欢年笑了下，道：“你不想知道你接下来还会有哪些报应吗？”

成河又没有反应了，就好像真的死了一般。

温欢年缓缓说道：“你以为死就是你的报应吗？不，真正的报应会应验在你的子孙身上。”

“你做了恶事，你那些子孙后代的气运和寿命都会受到影响。”

“实际上，这些报应早就开始了。比如你儿子之前做生意就失败了好几次，还有你最喜爱的孙子成亦然，就算是考进了Q大，可他人品不好，迟早会身败名裂。”

闻言，成河猛地抬起头来。

他身体很是虚弱，连讲话也是有气无力，但他的表情很是急切，哀求道：“大师，求求你，饶过我的儿子孙子们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温欢年双手抱胸：“我没权利饶恕你，是老天在惩罚你。”

成河从前根本不信什么老天爷，但现在他却不得不信。

他趴在地上，抬着脑袋看向天上，哭着喊道：“老天爷，你放过我的儿子孙子吧……”

温欢年啧了一声，说：“没用的，从你杀人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背负罪孽，自然也会影响到你的子孙后代。”

成河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依然在哭着乞求上苍。

温欢年：“你还杀掉了自己的儿子，以后你们成家会彻底断子绝……”

话还没说完，成河就凄厉地大叫道：“不！”

“我不能绝后！不能断子绝孙！”

他疯了似地往温欢年脚下爬，“你帮帮我吧……我愿意悔改，我真的知道错了……”

温欢年用术法隔开他，不让他抓到自己的裤脚，淡淡道：“你杀了姜华，污蔑她的清白，气死她的父母，又杀掉她的儿子，你这是让姜华绝了后……现在轮到你自己绝后，不是很公平吗？”

成河咬牙道：“那怎么能一样！”

“谁叫姜华是个女的！”

“她要是有个哥哥弟弟，那姜家也不会绝后！”

温欢年蹲下去，冷冷地盯着他：“我说的是姜华，不是姜家。”

“在天道眼中，男女并没有什么区别，万物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你让姜华绝后，那你也该绝后，这才公平，不是吗？”

成河不甘心地大叫：“你住口！才不是这样！姜华一个女人，凭什么跟我一样！”

温欢年眼神越发冰冷：“你大叫也没用，天道自有准则，不会跟你讲道理。”

成河老泪纵横，心里生出无尽的后悔。

他本来以为刚刚被姜华追着报仇，就是他作孽的最大惩罚。

没想到更大的惩罚是让他断子绝孙。

这一次他是真的后悔了。

但他并不是后悔杀姜华，而是后悔杀掉大儿子。

如果他不杀大儿子，那他就不会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