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月抿了抿唇，心中几经婉转，最后才收回相思剑。

李明殊看着他凝重的表情，问道

“果真只为青凡入魔之事，便叫你这样如此大受震动么？虽然未曾想到他做出这种选择，然而人心本就难测。”

云辞月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轻声问道

“我问你——当年让明心失去大师兄之位的秘境之行，擅自行动的人是——青凡？”

李明殊看向他，有些意外他提起来这件事情，更意外他得出这种结论

“怎么又突然提起来这件事情。”

云辞月静默片刻，才开口说道

“除却他为何入魔，青凡还说了一些话，有关于你，有关于明心，他对你的态度，可不仅仅是看不惯，反倒是像被辜负的样子，只凭我对太清宗的了解，只有一件事，能让他对你的态度，由恭敬转为怨恨。”

那便是当年那起由明心带队，为了救一个擅自行动而差点葬送所有弟子的秘境之行，事后李明殊并未有任何求情的意思，反倒是直接接任大师兄之位，若青凡真是那一名最终被明心选择救下的弟子，难免要为李明殊事前事后的无情举止而寒心。

云辞月低声问道

“李明殊，我真的怀疑，是否这一次秘境之行，也如那一次一样，只是你的一次考验，来要考验吾是要杀他，还是要救他？”

越想越觉得不同的场景，却是相似的状况，然而他与明心做出的不同选择，当然是造成了截然不同的后果。

李明殊静静的听他说完，才叹出一口气，说道

“他想的太过偏颇，当年之事，吾说的明明白白，那秘境之宝，唯有一人涉险可取，亦再三叮嘱明心不可为一人而弃其他弟子不顾，后来之事，却是明知是错偏要错形，再由果谋因，以为是吾之阴谋，实在不该，你怎么也被他带偏，却为何不想，吾为何要做这种考验呢，将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庸人自扰罢了。”

李明殊其实并不喜欢去解释自己的言行举止，但是他对云辞月，却有一点不舍，大约是不希望他在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就先被误入歧途。

于是李明殊还是很乐意给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对于能够带给他趣味的人，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都十分的宽容

“若你仍然存疑，那么，也许需要亲自给你们二人一个解释。”

云辞月冷冷道

“不用了，我当然已经取了他的性命。”

“什么！！！”

这样的话又让人吃惊，当然旁听的诸位弟子还不知道，不单青凡已死，就连整个清灵崖也不复存在了。

“自当年红月谷被魔种毁灭，吾便绝无可能放过任何魔物，而这一切无论是否在你的算计之内，吾取他性命，决然不会后悔。”

最后一句话，像是说给李明殊听，却也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听一样。

李明殊有一瞬的意想不到，而后便接受了这件事，又顺着他的话说

“自然，既然做了这件事情，又为何要有后悔的情绪呢。”

然而不知为何，却又让云辞月心生烦躁。

他的视线流转，与李明殊对视片刻，顿时觉得站在这里和李明殊扯皮好没意思，而后冷哼一声，便径直转身离去了。

徒留一地不明所以的弟子，与无可奈何的李明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