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方元宿有没有详细跟你提及起此物的由来，或是这大方师之墓是为何而建造的？”

听到曹清明的话后，武棂沉默了片刻，良久后，才朝着曹朝着曹清明轻声询问道。

“这……”

武棂这一问，确实是把曹清明给问住了。

在之前的幻境中，方元宿所提及的事情很有限，甚至说，到现在曹清明都不是特别的清楚，方元宿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还是说，方元宿真的通过铜鼓洞的秘法和他产生了短暂的联系……

“清明，这所谓的甘露，我确实是没有听说过。”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甘露大概率是由某种生灵的骨骼制成的，它充斥着生命力甚至还有固魂的功效。”

“可是，由于上面的气息太过驳杂，短时间内，我也没办法确定它到底是什么生灵的骨骼。”

“另外，你刚刚看到的，或许并不是方元宿有话想要对你说……”

说到这里，武棂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考虑，要怎么和曹清明解释清楚似的……

“不是方元宿有话想和我说，那是什么啊？”

武棂的停顿，让曹清明心里稍稍有些焦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曹清明连忙追问道。

“清明，长生不老，是有违因果的。”

“如果单单凭此物就能实现长生不老，那长生不老，未免是有些廉价了。”

“而且你还记得吧，我之前和你说过，方元宿的身体中，除了心脏之外的所有器官都被人为摘除了。”

“同时，方元宿的身体破败之后我想你也看到了，他的灵魂根本无法汇聚成人形。”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以你所熟知的领路人举例，如果不是冥神通过自己的神位为他们在冥界谋求了个"职位"，不管是什么人，其灵魂有多坚韧，没有肉身作为承载，十年到十五年左右，灵魂都会自主消散。”

“哪怕是卓宁体内那个较为特殊的灵魂，其灵魂不灭，也只能通过寄宿在他人的灵魂之上存活。”

“这样的前提下，方元宿的灵魂被汇聚在他体内仅存的心脏中，灵魂在岁月的洗礼下逐渐消散，这样的表现，根本不能算是长生不老……”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我甚至觉得，方元宿的情况，更像是卓宁身边那些被卓宁制成的可以用来成为他灵魂容器的傀儡……”

武棂若有所思的缓缓说道，话音刚落，一旁的赢勾就接过了武棂的话，继续说道。

“是啊小哥哥，刚刚这个老家伙身体还没有完全衰败的时候，我和小姐姐还都以为他的灵魂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被封禁在了他体内残留的器官中呢。”

“谁知道，他的身体衰败之后，他的灵魂连人形都汇聚不起来了。”

“这样的灵魂，根本就不能算是灵魂，反而……更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

直到赢勾说完，曹清明突然觉得，整件事情，或许都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

武棂和赢勾说的这些，是想要表达什么？

想要表达方元宿应该早就死了？

武棂和赢勾没说之前，曹清明虽然一直都在怀疑方元宿是怎么活过一千多年的悠长岁月的，但却从没怀疑过方元宿是一个独立的人。

怎么说呢，在曹清明看来，方元宿有自己的思想，虽然说的话很多时候都很奇怪，可不论怎么说，方元宿也是能够自主的和他人沟通的。

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断，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只剩下了一层皮包裹着骨头，方元宿和普通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可是现在，曹清明听到武棂和赢勾的话后，却对方元宿是否真的存活了一千余年，从心底产生了疑问。

方元宿的身体已经溃败成什么样子了，他是有目共睹的。

方元宿的灵魂离体后自主消散，也是他亲眼所见的。

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定义是什么，曹清明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结论，可是如果结合方元宿不对劲的地方来判断的话。

方元宿没有血肉和器官，灵魂混沌，这样的人，真的能够算的上是一个人吗……

想到这，曹清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假如说，方元宿不能算是一个人，那之前的他的那些所作所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