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也是原本鲁宾家有的东西吗?”我问。
陆依凡看看,没有回答。她思索了短短的将近两分钟的时间,之后她拿着那节断了的铁线走到房间的大门前。就在大门里屋的门把手上,此时有一道淡且不深的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陆依凡仔细的观察,之后又拿着手中的铁线做以比对。许久的沉默,之后他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鲁宾,或许不是自杀……”
我当然明白陆依凡的意思,大脑整合所有来到这里所发生的事和所知道的线索。
巨大的音乐声、虚掩的房门、轻如时钟秒针般的响动、不和谐的音符、满屋的烟味和暮气、忽如其来的枪声以及凌乱的现场,还有就是那翻倒的电脑转椅和不高且适中的床头柜,最后就是如今才被我发现的那一节断了铁线和那房门内部把手上的浅浅勒痕……
所有的事件,印证了事发的巧合。一支铁线的牵引,使一切都看似完美的布局却在最终留下了细腻而微小的败笔。
“或许是的!”我再一次仔细的看了看如今凌乱的现场才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这又是一个看似完美的杀人机关,而之前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欲盖弥彰才是。真正的凶手早就有所计划,那就是……”
陆依凡笑了,她的人再一次倚到墙边,之后第二次点起一支烟。
“说说你的想法和推理。”
或许是交往如今已经深厚的原因,此时陆依凡的相问已经算不得是什么对我的考验,而只是更多的想听我细致入微的推理吧!
“首先,我们来到这里前就听到了声音巨大的音乐。这无疑是凶手在为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以及寻找证人甚至证明这起凶案是自杀的关键性元素。事想声音如此巨大的音乐,在我们刚上楼的时候就听到了。可想而知,对四下的邻里而言那是多么吵闹的声音啊。是吵闹就势必会有人来找,之后就是房门的虚掩,很多人面对此都会下意识的推门。而推门则正好是凶手所需要的,因为一切杀人的机关都设计在里屋的门把手上。”
我的分析令陆依凡微蹙起了眉头来。她微微沉默少时,随即也不禁赫然开口。
“说下去。”
她这样平静地说了句,但话语之中却充满了决绝。
“那里拴着一支铁线,而我想很可能铁线的另一头就是屋内凶器的扳机。”我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推门无疑触动了枪的扳机,而此时鲁宾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昏睡着的。凶手很可能是在之前为他摆了一个用枪对准太阳穴的姿势并加以固定,而这就是为什么看似不高不矮的床头柜不摆在床头而在电脑桌前的原因了。”
“无可非议的,机关设计得相当的巧妙。”陆依凡微笑着将我的话继续了下去:“而且就在机关开启也就是我们推门的时候,机关开启还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因为大门毕竟是用推的,而不是用拉的。如果是用拉的,我想房间中就没有必要制造那浓重的令人几欲窒息的烟味和暮气了。”
“不错!”我微笑着,随即也继续了陆依凡的话题:“我想是的。烟雾和刺鼻的气味往往会在第一时间阻隔来者几秒钟的时间,而短短的几秒钟就已经够了。之后枪声响起来者势必惊讶,而冲到房间内的时候则正好目睹了被凶手设计下的鲁宾的被杀。”
“没有错,之后警方便到了。”陆依凡继续了我的说辞:“尸检报告会正确的显示鲁宾被枪打死的时间,而这也正好证明了一切。因为房间中除了大门以外别的可以逃生的地方都是反锁着的,警方不可能怀疑这是他杀。而就算怀疑,那么第一嫌疑人也会立即被锁定在第一个走进现场的人。我说的对吗?”
我没有做声,因为陆依凡接下来的话根本就没有给我说话的时间。
“完全正确。”陆依凡对我的推理表示了肯定,之后她对甚至对自己的话又做出了补充:“证明这一推理除了在现场发现的铁线和门把手上的被铁线勒过的痕迹之外,剩下的就是那不符合逻辑的陈列。床头柜在电脑桌前,而我们来到过鲁宾的家,开始时并不是这样。而随着枪声的开启,凶手的设计就是为了让现场一片凌乱。因为床头柜里的东西多,到时散落一地的话,加上原本房间中的昏暗和烟味,我们警方很可能会漏掉那至关重要的线索。”
“正是如此。”我又接过了话题。“的确,但凶手却失算了一点。那就是第一个发现凶案现场而启动杀人机关的人并不是这里的邻居,而是我们。我们目睹了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所发现和听到的所有细节,而这才是凶手最大的败笔不是吗?”
或许的确是这样。在之后的勘查中,我们在这所昏暗的房间中的挂钟上找到了和门把手上类似并且几近相同的勒痕。凶手很可能是用铁线固定在了时钟上从而限制了时钟的走动,之后铁线的另一头拴住了扳机。
当房门打开的瞬间铁线断了,时钟由此得以再次走动从而随着时钟的走动而叩响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