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后，赫鹧仿佛听到了一阵哀鸣声。

这声音，断断续续，若隐若现。

他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幻觉，可他又希望这不是幻觉。

黑暗冥国被天界和凡界称为妖界，赫鹧当然清楚妖这个字，在他们眼里意味着什么。

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妖。

然而，今天祸斗的行径，让赫鹧理解了，为什么妖这个字就意味着邪恶，狠毒。

或许，黑暗冥国中，祸斗这样的人不止一个，又或者说，很多人也想有机会练成神功，但却没这个本事，如果有的话，兴许比祸斗还要狠。

在贪念的推动下，妖可能真的会成妖。

在黑暗冥国，也有很多妖，比人可能还善良。

赫鹧居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小村子，其中一户，是个孤独的妖，一辈子无儿无女，也没有成过亲，但他却对村子里的一些失去父母的小妖非常好，自己辛辛苦苦赚的一些钱都用来了照顾那些孤儿，赫鹧有一次很好奇地问他为什么，结果那个妖说，不为什么，就是看着他们可怜。

思绪一旦进入，就怎么也停不下来，赫鹧站在这里已经快半个时辰了。

终于，哀怨的声音仿佛消失了，一切，都回归了平静，就连马儿，都开始动了起来。

看到这些马，赫鹧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他一抬手，一道道黑色的气流准确地把缰绳给切断了，刚刚惊魂未定，如今又失去了束缚，这些马没有半点犹豫，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已经自由了之后，撒开蹄子就飞奔而去。

至于能否走出这片大山，就看这些马的造化了。

......

“你相信我，因为我相信谢锥。”

在两界塔，皓月仙君的住处，白衣水正在劝说着。

罕见的是，薇姿也在。

当白衣水告诉他们有妖邪在凡界的时候，薇姿是脸色最难看的，因为那天，只有她在，皓月仙君还在天界接受调查没有回来。

如果确实有妖邪漏出去了，薇姿是首当其冲的第一责任人。

所以，脸色难看，也是在所难免了。

皓月仙君看了一眼薇姿，然后对白衣水说道：“出事那天，我并不在这里，但薇姿仙君说，没有人会漏网。”

白衣水道：“是张尔陵带人追过去的，现在他都死了，你觉得这件事就没蹊跷，有些事，还是不要挑明了说吧。”

“行了行了，你俩别争了，我带人去，如果真有漏网之鱼，我的责任我担着，不连累你。”薇姿没好气地说道。

皓月仙君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他到不是怕担责任，就是白衣水和薇姿两个当面再吵起来，就不好收场了。

“你带五十个人去吧。”皓月仙君说道。

“不用，我带他去就行了。”薇姿指着白衣水说道。

“就你们两个？”

“就算有漏网之鱼，也就那么一两个，足够了，再说了，白仙君不是还有布置吗？”薇姿说道。

“对，我已经布置妥当了。”

皓月仙君赶紧拱手道：“你看这多不好意思，这本应该是我们的事，倒是让你费心了。”

白衣水道：“两界塔这里不安宁，我知道你也抽不开身，没事，大家同为天仙，对待妖邪都义无反顾，不分彼此。”

“多谢！”

薇姿听到这话，笑了笑说道：“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还会跟他说谢谢？”

皓月仙君尴尬的挠挠头，没有理会。

自从天界回来之后，尤其是张尔陵死了以后，皓月仙君的脾气似乎改了许多，薇姿也发现他的笑容比以前也多了。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吧。”白衣水说道。

“好，不过我觉得不必紧张，祸斗是我亲眼看着被打回妖界的，漏网之鱼也不过是几个小妖，收拾他们轻而易举。”薇姿笑道。

“你们小心为妙。”皓月仙君提醒道。

“放心吧，我们去了。”

薇姿和白衣水很快就离开了万仞山，往目标地方而去。

一路上，他俩几乎没什么交流，薇姿倒是经常偷偷瞄他，白衣水或许感觉到了，但也没回应。

不一会儿，他们就跟先前到达的谢锥，会合了。

谢锥带着凡仙司的人在这里已经等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