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努力地睁开了即将合上的眼皮,就看到他在我面前放大的面容,距离我很近很近,我眨了眨眼睛,看到他伸手从我的头发上拂下了什么。
“一只小瓢虫。”德拉科跟我解释。
“你的语气让我还以为是有条蛇呢。”我松了口气,“小瓢虫而已。”何必搅人清梦……
“它趴在你的蝴蝶结上。”德拉科闲闲地说道。
“什么?!”这下我彻底睡意全无,急急忙忙就把蝴蝶结发夹取了下来,拿出手帕准备擦一擦,看到我这个如临大敌的模样,德拉科弯了弯嘴角。
很久之后他跟我说,那日下午,日光为我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那只红色的蝴蝶结在我的发侧,比艳阳天还要炽热。
他觉得我很适合红色,于是爱屋及乌,突发奇想,才说出了给孔雀变颜色的话,虽然我们最终并没有去祸害它们。
“其实我爸爸想让我去德姆斯特朗。”德拉科跟我说道,“但我妈妈觉得那里太远了,所以还是希望我去霍格沃茨。”
我坐在草坪上,在膝盖上枕着自己的手听他说话,虽然德姆斯特朗一直用魔法隐藏着它的学校地址,但我们都听说过,这所学校在遥远的北地。
“那确实太远了。”我又开始犯困,声音都变得软绵绵的,“你要是去了那里,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很难见面……”
“是啊。”德拉科说道,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所以是我爸爸希望我去那里,我妈妈希望我不去,你不问问我的想法吗?”
“那你呢?”我下意识地直接听了他的话,迷迷糊糊地问他。
“我也想去霍格沃茨。”我听到他说道。
他或许是这么说的,又或许说了些别的,但我没有听到就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并没有躺在草地上,而是靠在他怀里。
又或者是我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候我们谈论的事情要在三年后才发生。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想去霍格沃茨,但我记得我在回到家之后心情都感觉很好,因为德拉科不用距离我很远,我们在同一所魔法学校读书的话,可以每天都见到。
当时还有三个月才到八岁的我可以很确定地去认为,他想留在英国,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但是后来,我无法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至少那一刻——原因应当有我。
德拉科给我写信,信里他问我说,他知道我喜欢吃巧克力,做的那份味道也很好,但是他想知道我喜不喜欢巧克力的颜色。
我很奇怪,看到巧克力色不就是看到巧克力了吗,那我肯定都喜欢呀。
于是我回复他说我很喜欢。
猫头鹰叼着面包片飞走了,我还在思考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下个月就是德拉科的生日了,这次我肯定不会像去年那样因为生病而不能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让我想想看为他准备什么礼物好……呢?
“什么,马尔福家今年不举办宴会?”厄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愣了一下,偏生他还转过头来问我,“桑妮桑妮,你听到了吗?”
“真可惜,这样你岂不是见不到你的小马尔福先生了。”厄尼对我吹了个口哨,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我还没说什么,下一刻爸爸先把看完的报纸卷了起来,重击了厄尼的后脑勺:“不许取笑你妹妹,能不能有点当大哥的样子?”
厄尼很委屈:“我就比桑妮大几分钟……我宁可让她先出生。”
“好啊。”妈妈说道,“那桑妮就比你大几分钟吧,作为比你年长的姐姐,她有权利管教你。”
厄尼:?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爸爸妈妈都笑了,只有厄尼很颓废:“桑妮,你什么时候改姓马尔福,不要再待在麦克米兰这里了好吗?”
哦,这次我依然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爸爸的报纸又打到了厄尼的头上:“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把你妹妹赶出去吗?”
“……我没有。”厄尼否决道,“但是爸爸,你不觉得桑妮很像马尔福的妹妹,而不是我的妹妹吗?”
爸爸妈妈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在我看来很奇怪的笑容。
“原来厄尼说的是妹妹啊。”妈妈拉长了声音,揉了揉厄尼的头发,“我跟你爸爸还以为,你是说别的呢。”
“什么别的?”厄尼很疑惑,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我也很疑惑地有学有样。
“你妈妈再来到咱们家以前,她是姓艾博而不是麦克米兰啊。”爸爸说道,旋即他饶有兴趣地跟妈妈聊了起来,“曼蒂,我记得我入学的第二年,卢修斯就成为了级长,后来纳西莎也是,虽然我没怎么见过德拉科,但他们的孩子应该很不错。”
“艾伦,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吧?”妈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孩子们还小。”
“也是。”爸爸若有所思,“如果桑妮分到了格兰芬多的话,我们确实没必要再讨论了。”
我很疑惑:“为什么?”
“因为马尔福家的人都是斯莱特林。”妈妈解释道。
“那我也要进斯莱特林。”我大声地说道,引得爸妈都笑了起来,厄尼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也跟着傻笑。
我把这件事在德拉科过生日的时候讲给了他听,令我惊讶的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脸看起来比我手里的草莓还红。
TBC